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(gǎn )动的话:作家(jiā )是不需要文凭(píng )的。我本以为(wéi )他会说走私是(shì )不需要文凭的(de )。
这些事情终于引起学校注意,经过一个礼拜的调查,将正卧床不起的老夏开除。
我在北京时候的一天晚上,接到一个电话,是一个外地的读者,说看了我的新书,觉得很退步,我说其实是我进步太(tài )多,小说就是(shì )生活,我在学(xué )校外面过了三(sān )年的生活,而(ér )你们的变化可(kě )能仅仅是从高(gāo )一变成了高三,偶像从张信哲变成了F4而已,所以根本不在一个欣赏的层次上。我总不能每本书都上学啊几班啊的,我写东西只能考虑到我的兴趣而不能考虑到你们的兴趣。这是一种风格。
此时我也有(yǒu )了一个女朋友(yǒu ),是电视台一(yī )个谈话节目的(de )编导,此人聪(cōng )慧漂亮,每次(cì )节目有需要得出去借东西都能扛着最好的器具回来。她工作相对比较轻松,自己没找到话题的时候整天和我厮混在一起。与此同时我托朋友买了一台走私海南牌照的跑车3000GT,因为是自动挡,而且车非常之重,所以跟(gēn )桑塔那跑的时(shí )候谁都赢不了(le )谁,于是马上(shàng )又叫朋友定了(le )一台双涡轮增(zēng )压的3000GT,原来的车二手卖掉了,然后打电话约女朋友说自己换新车了要她过来看。
此后我又有了一个女朋友,此人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她是我在大学里看中的一个姑娘,为了对她表示尊重我特地找人借了一台(tái )蓝色的枪骑兵(bīng )四代。她坐上(shàng )车后说:你怎(zěn )么会买这样的(de )车啊,我以为(wéi )你会买那种两个位子的。
这天晚上我就订了一张去北京的机票,首都机场打了个车就到北京饭店,到了前台我发现这是一个五星级的宾馆,然后我问服务员: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一个叫张一凡的人。
路上我疑惑的是(shì )为什么一样的(de )艺术,人家可(kě )以卖艺,而我(wǒ )写作却想卖也(yě )卖不了,人家(jiā )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: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,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但是发动不起来是次要的问题,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(yǒu )了一部跑车,然后早上去吃(chī )饭的时候看见(jiàn )老夏在死命蹬(dēng )车,打招呼说(shuō ):老夏,发车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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