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祁然听明白了他的问题,却只是反问道:叔叔为什么觉得我会有顾虑?
他的(de )手真的粗糙,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(de )老(lǎo )茧,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,微微泛黄,每剪一个手指头,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。
霍祁然却只是低声(shēng )道,这个时候,我怎么都是要陪着你的(de ),说什么都不走。
爸爸,你住这间,我住旁边那间。景厘说,你先洗个澡,休息一会儿,午饭你想出(chū )去(qù )吃还是叫外卖?
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(shì )片(piàn )刻,终于再度开口道:从小到大,爸爸说的话,我有些听得懂,有些听不懂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就像这次,我虽然(rán )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,可是我记得,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,爸爸一定是很想我,很(hěn )想听听我的声音,所以才会给我打电(diàn )话(huà )的,对吧?所以,我一定会陪着爸爸,从今往后,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。
从最后一家医院走出来时,景厘的肩膀明显都微微垮了下去,可是(shì )当霍祁然伸手轻轻扶上她的肩膀时,她却瞬间就抬起头来,又一次看向了霍祁然。
所以啊,是因为我(wǒ )跟(gēn )他在一起了,才能有机会跟爸爸重逢(féng )。景厘说,我好感激,真的好感激
景彦庭苦笑了一声,是啊,我这身体,不中用了,从回国的时候起,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还能(néng )再见到小厘,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,已经足够了
景厘用力地摇着头,从小到大,你给我的已经够多(duō )了(le ),我不需要你再给我什么,我只想让(ràng )你(nǐ )回来,让你留在我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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